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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遥则端着蜡烛先去了陆苗屋里。

    陆苗正在缝衣服,马上天气就冷了,他打算给自己做件新夹袄。

    “三哥,你来啦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晚还不睡,今天累不累?”

    “累,但是累也高兴!”他盼着三哥的酒楼生意兴旺赚多多的钱,这样他才能跟着一起赚钱。

    “我来是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    陆苗把针线放回笸箩里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葛校尉这人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,是个热心肠的人。”

    陆遥继续道:“若是把你嫁给他,你愿意不愿意?”

    “啊?!”陆苗愣住,“他,他都多大年纪了!”

    “二十五岁,比你大七岁。”

    陆苗一愣,“才七岁吗……我以为他跟爹爹差不多大。”

    陆遥没忍住笑出声,“噗,一开始我也以为他年纪不小了,结果今日听梁副尉说他还未娶亲,因为家中爹娘早逝,没人操持婚事,加上在军中忙碌便耽搁了。”

    陆苗低着头问,“三哥觉得此人能嫁吗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他人品不错,当年你哥夫在战场上立了功,他若是贪功完全可以揽在自己身上,但他没有而是如实禀告给王爷。后来到府城我们也受了他颇多照应,葛长保确实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陆苗脸颊微红的低下头,“那……那我没意见。”

    陆遥一肚子话堵在嘴里,原本还怕陆苗不愿意,结果就这么同意了?未免也太草率了吧!

    从陆苗房间出来,陆遥才寻思过味儿,这个封建朝代哪有什么愿意不愿意,大多都是盲婚哑嫁,当初他不也是被父亲强行嫁到赵家的吗。

    回到自己屋里,赵北川端着热水让他泡脚。

    “不必管我了,你快休息吧。”今日在后厨做了一天的菜,肯定累坏了。

    赵北川道:“你跟陆苗商量的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他说没意见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挺好的吗?”

    “算了,明日我早点过去跟娘和二哥再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洗完脚赵北川把水倒掉,看了看后院的大门插好后才进了屋。

    “你趴下,我给你按按肩膀。”

    赵北川脱了上衣,露出精装的上身趴在炕上。

    借着烛光看见一身的腱子肉,陆遥老脸一红,成亲这么久每次看见相公这身身材,就忍不住浑身燥热。

    骑坐在他后腰上,用掌心按揉他的肩膀,摸到那个疤痕时陆遥放轻力道,“这里还疼吗?”

    “不疼,就是阴天下雨疤痕那儿刺痒。”

    “哎,还是留下后遗症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多大事。”

    陆遥顺着他的脊椎慢慢按到腰上,相公的腰精瘦,只有他知道这腰的力道有多快多猛。

    按着按着身下人的呼吸就变了,赵北川回手拉住他乱按的小手,翻身直接调转了位置,“我看你今天还是不累。”

    陆遥笑着搂住他的脖子,“累的,一会儿你自己动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趴过去。”

    陆遥转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大掌握住他纤细的腰肢,疾风骤雨的拍打声响起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第二天陆遥难得起了个大早,换上衣服去了长水街的那边。

    陆林和陆云两家也起来了,正准备去铺子上。

    “二哥,陆云你们先别走,我同你们商量点事。”陆遥叫住二人一起进了屋子。

    俩个孩子还没睡醒,陆母见陆遥来了,便起身一起去了东屋。

    陆遥长话短说:“那日入城时见到的葛校尉你们还记得吧。”

    陆林点点头道:“记得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他看中咱家老五了,想要求娶为夫郎。”

    陆母惊道:“那咋行?他多大年纪了!”

    “今年二十五岁,比二哥大一岁。”

    “才,才才比我大一岁吗?”实在是葛长保长相太老成,让人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陆母一听,这个年纪虽然大了一点,但也不算差太多,“他没娶过妻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他爹娘很早以前就去世了,家里没有兄弟,没有亲人。”

    “哎呦,也是个可怜的娃。”

    陆遥继续道:“我觉得这是桩好姻缘,葛校尉人不错,这几年在府城对我们也多有帮忙,加上他身上带着官职,陆苗嫁过去自己当家,日子过的肯定舒坦。”

    陆林点点头,“这倒是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今日要上门来拜访,不知什么时辰能到,我提前来同你们说一声,省的一会儿你们招待不周。”这葛长保好歹也是六品校尉官,不管能不能结成亲总不能结仇。

    “成,那我留在家里跟娘等着他,陆云你们先去铺子收拾吧。”

    陆遥说完便先回去了,今天酒楼里光提前预约的就有十桌,他怕待会儿忙不过来。

    这边陆老太和陆林赶紧把屋子收拾干净,二人心情忐忑的等待着贵客上门。

    快到辰时的时候,外头传来敲门声,陆林把大门打开,只见十多个士兵手里拎着或抬着东西进来。

    葛长保和粱重走在最后头,今天葛长保难得穿了身浅色的衣服,脸上的胡子刮干净了,整个人看着年轻了不少。

    陆林躬着身子给两人问安,葛长保连忙疾步上前把陆林扶起来,“二哥莫要多礼!”

    粱重估摸着他们已经知道此行的来意道:“我这个傻弟弟,是实打实的相中你家陆苗,特地求我来帮忙说亲,不知陆二哥可否同意。”